我知道你来过GL
事实上,凌晟然研制的药在治疗萧若的病上作用很显著,对记忆的紊乱和遗失也都是暂时的,只要接触到之前熟悉的东西和环境,记忆也自然而然会恢复。
萧煜听到了萧若的小声哭泣,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,原以为她们就此成为彼此的过往,但现实还是要这样残忍。
“那你就去找她吧。”沉默了良久,萧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,便转身离开了,他这个做哥哥的,只能在妹妹需要港湾的时候出现,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,他也无法下那个狠心去逼迫她舍弃她的爱情。
萧煜本来是想要第二天再走的,但他出了阳台,就直接拿着外套出了别墅。
萧若在泪光中目送萧煜是车子离去,对家人,她心中有太多的歉意,但这世间的事情注定是无法两全的,她曾经努力地试过去遗忘,但她失败了,她现在也无能为力。
萧煜在车上又打了一个电话,把他刚才吩咐的事情都取消了,对方虽然很疑惑,但也没敢多问什么。
自从那天晚上过后,萧若再也没有接到一个凌吟寒的电话,她心中有不安,但回拨了几个电话,那边永远是关机的状态。
这日,是星期六,萧若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之后,决定去见一见凌吟寒。
无论结局是怎么样的,总要学着去承担不是吗?
又是一个傍晚,太阳的余光还眷念着不愿离开,萧若开着车来到凌吟寒的公寓的时候,正好见她在锁门,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,看那样子,似乎是要出远门。
“凌小姐。”萧若下了车,有些拘谨地站在车前看着凌吟寒。
凌吟寒手上一顿,她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看着萧若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萧小姐,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呃……”萧若见到凌吟寒的时候,脑袋里完全是一片空白,她愣了愣看向了凌吟寒身边的行李箱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凌小姐是要出远门吗?”
凌吟寒也低头看了看她手边的行李箱,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准备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离开这里?”萧若眉头微皱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可能就不回来了吧。”凌吟寒微微一笑,拉着行李箱走向了萧若,她在萧若面前站定,张开双臂:“虽然我们只见过了一面,但我们也能算是朋友了吧,能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吗?”
萧若愣愣低看着她,在凌吟寒殷切的目光中,她点了点头,下一秒她就被凌吟寒紧紧拥抱住。
这个久违了拥抱让萧若热泪盈眶,她轻声问道:“你走了,你的房子怎么办,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买呢,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?”
“抱歉。”凌吟寒也轻声回道,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涩,眼睛也微微有些疼痛,但她极力克制住了落泪的冲动。
离别总是伤感的,所以应该要笑着说再见,回忆起来的时候,才不会让人产生遗憾。
“我走了。”凌吟寒拍了拍萧若的背,放开了她,笑着祝福道:“希望你和你的男朋友结婚的时候,我还能收到你的一张请帖。”
“等等!”萧若想叫住去地下车库开车的凌吟寒,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,萧若追了上去,微喘着气问道:“什么男朋友?我没有男朋友啊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,接电话的那个人不是你的男朋友吗?”凌吟寒突然感到自己像是在荒漠中快要渴死之时,天降甘露,难道真是她误会了什么吗?
“他是我哥哥。”萧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她追问道:“我哥哥跟你说,他是我的男朋友吗?”
凌吟寒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,当时他确实没有这样说,全是她自己误会了,当时她还伤心了好久,也故意没有再接萧若的电话,离开也是昨天才下的决定,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去找萧若,打扰了她的生活,给她带来困扰。
听凌吟寒这样说,萧若松了一口气,随即她回过味来,试探地问道:“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接我的电话的?”
凌吟寒没有回答,她看着萧若纯净的脸庞,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些零碎的画面,好像是她的梦境,以前她的梦境里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,她可以听到有谁再呼唤她,但自从萧若出现过后,她的梦境中竟然有了色彩,那个呼唤她的人也变成了萧若的模样……
“萧若,怎么办,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怎么办?”凌吟寒微微低着头,凝望着萧若水汪汪的黑眸,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开口道。
萧若抬手,用纤长的手指舒展开对方紧皱着的眉头,她笑着回答道:“没关系,我对你也一见钟情了……”
没关系的,就算你不记得从前了,我替你记得,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过完余生,再也不分离。
萧若扑进凌吟寒的怀中,夕阳西下,残阳勾勒出两人紧紧相拥的剪影,无论未来发生什么,她们都不会再放开彼此的手了。
相爱不分性别,因为相爱,无论结局如何,我们都救赎了彼此孤独的灵魂。
番外一
有一个人,她把生命赐予你,用大半生伴你成长,包容你所有的欢喜和对错,无怨无悔,甘之如饴,她--就是母亲。
在一起生活的那三年,我极少对吟寒说过我的家庭情况,她没主动问,我甚至都没告诉她我还有一个哥哥。
母爱真的很伟大,在怀上我之后,母亲被查出了遗传性心脏病,这种病对孕妇对孩子来说都是极其危险,但母亲还是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生下了我,生我的时候母亲差点因为我死掉,虽然最后有惊无险母女平安,但母亲却因为妊娠加深了病情,一系列并发症接踵而来,自我记事到目前为止,母亲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。
生我那年,母亲才年过三十,温婉漂亮、知书达理,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但身体却羸弱得如同暮年老人。
我的出生是用母亲一生的健康换来的,所以,我可以辜负这世界上所有的人,但我绝不能辜负母亲。
“你不能和她在一起,就当为了妈妈好吗?”母亲看着我的时候永远都是在笑,除了我和吟寒的关系被她知晓的那时,她如是说,眉头紧皱,但语气如常。
我连反驳的意愿都没有,我不得不保持沉默,母亲又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进去,最后母亲让我回房间好好休息,第二天醒来母亲已经被带进了急救室。
哥哥和父亲都在国外谈生意,那一刻,我全身僵硬地坐在急救室外的塑胶椅上,愣愣地看着急救室那三个血红的大字,茫然无措,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,也许那时候,我就已经知道我和吟寒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……
李叔守在我旁边一脸担忧,我很难形容那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情,我很害怕,我很无助,我很不知所措,那时候我只是想,只要母亲没事我就听话再也不和吟寒联系了,不是谁重要谁不重要的问题,因为根本没法比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