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ta在六零
纪晟高兴:“这样也行啊!”
马大姐没好气道:“你们两个就这么说好了?我答应了吗?”
姚海燕笑嘻嘻地缠着马大姐撒娇,最后纪晟成功得来了半个月的假期,连忙抓紧时间找祁谦一块买火车票。
祁谦在派出所请假并不难,只和刘局说了一声,开具介绍信,当天下午便去火车站买了两张干部专用的卧铺票。
小崽不放心纪晟离开他,吵着闹着也要跟着去。
纪晟哄了半天也没用。
周泊川见状,干脆道:“你带着他一块去,外面天气冷,衣服要穿厚点。火车上的卧铺车厢提供热水,也提供热饭热菜,有祁谦看着你们两个,路上多注意保暖,应该没事的。”
纪晟倒不怕小崽半路会着凉生病,小狼崽身体倍儿棒,半夜悄悄躺在阳台看星星,趁着他不注意在外面吹着凉风睡了一晚上,早上醒来照样活蹦乱跳。
但是纪晟怕给祁谦添麻烦,犹豫道:“能行吗?我们的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。”
祁谦蹲下来摸了摸小崽的圆脑袋,“你得保证路上乖乖穿着厚衣裳,不许调皮捣蛋,也不许乱跑,叔叔才能带着你一块坐火车。”
小崽连忙说:“宝宝一定乖乖的!”
小崽一向懂事,没有其他熊孩子的臭毛病,祁谦也知道他听话,立马道:“去,多带几件厚衣裳,带着你的小包裹,我们一块走。”
小崽乐得嗷了一声。
纪晟说:“那他的火车票——”
“小孩子不用火车票,今晚我们直接上火车。”
晚上八点整,咣当咣当的火车摇晃声在耳边响着。
火车卧铺默认是干部专用,纪晟本以为卧铺车厢应该是干净整洁的,至少要上一个档次,不然哪能说的出去是干部专用?
谁知道车厢看起来照样非常简陋……
窗户勉强擦得干干净净,车厢壁上贴着泛旧的报纸,卧铺就是很普通的单人床,床和床之间几乎没有缝隙,直接连成了一片。
卧铺车厢不分男女,穿着厚夹袄的女人坐在床上翻着书,邻床的中年男人靠着窗悄悄抽烟,呛得附近一片都是烟味。
幸好纪晟离得远,位置也很方便,抬头就是一个通风的大窗户,左边靠着车厢壁,右边床上睡着祁谦,勉强不用和其他人挨着睡。
祁谦买火车票时,专门挑着买了这两个位置。晚上睡觉时,祁谦甚至把自己的床使劲往右推了一把,恰好和纪晟的床隔了一条缝。
纪晟无奈:“……不至于吧?”
大家都是穿着衣服睡觉的,天气冷,穿的衣服也厚,更不用提他和祁谦中间还有一个胖小崽了。
那只大狗子再怎么计较,也不会连这点醋都要吃?
祁谦嘿嘿笑:“那不行,我得注意注意,不然尧哥知道了,绝对要找我算账!”
纪晟眼角微抽,没再说话。
这会正是深夜,火车咣当咣当的摇晃,晃得他昏昏欲睡。
小崽靠着纪晟睡得正香。
纪晟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,树影斑驳,星星一闪一闪,月光那么亮。
他很快就能见到贺鸣尧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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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
半梦半醒时,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音,叮叮当当,夹杂着乘务员的叫喊声。
“卖早饭啦,刚出锅的红薯粥,热气腾腾的……”
“同志,等等,给我来三份,多少钱?”听着像是祁谦的声音。
“不贵,一份两毛钱。”
纪晟揉着眼睛爬起来,抬头看向窗外,火车仍在慢悠悠地摇晃行驶,回头打量车厢内的乘客,差不多都是早早起床,精神百倍,有的正端着搪瓷缸喝热水。
祁谦见他醒来,连忙道:“醒了啊?地上放着一个小水壶,拿着水壶去那边刷牙洗脸……”
纪晟刚睡醒,慢半拍地哦了一声,看着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三个干净的不锈钢饭盒,给乘务员递过去。
买了三份红薯粥,祁谦付完钱,又拿出两人的火车票,“同志,我们往边疆走的,起码要坐五六天呢。”
这意思就是他们还要买五六天的早中晚饭呢。
“知道了。”乘务员顺势在两张火车票上戳了已买的红章。
小崽也醒了,眼睛盯着小推车里的烧饼,闻着焦香扑鼻的味道,忍不住拽了拽纪晟的衣袖。
“要吃烧饼!”
纪晟当即问:“烧饼怎么卖?”
“一个烧饼七分钱。”
“我要五个。”纪晟说。
祁谦长得人高马大,目测饭量也不小,多出来的两个烧饼就是给他买的。
乘务员难得看见一个长得出奇好看的男孩子,旁边还有一个胖嘟嘟的小孩,不由抬眼多看了纪晟两眼,笑着摇头说:
“那不行,所有饭菜按人头限量卖的,只能给你们卖三个烧饼。”
“……那就三个吧。”
纪晟无奈,原来购买火车上的饭菜不需要粮票,价格也便宜,这年头城里的粮食都是限量供应的,但凡出差坐火车的,一个个都巴不得在火车上多买几份烧饼带回家补贴呢。
怪不得乘务员要在火车票上戳红章,这是为了防止乘客多次购买啊。
祁谦低声道:“我刚刚和那个乘务员说了咱们要坐五六天的火车,后面还能继续买饭,没事。”
纪晟半懂不懂地点点头。
拿到刚出炉滚烫的烧饼,小崽急着伸手想吃,纪晟拍他手,“洗手了吗?刷牙了吗?脸洗了没?”
小崽委屈:“早就洗完啦。”
纪晟:“???”
祁谦笑:“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整了,小崽七点左右就醒来了,趁着洗漱池那边人少,我抱着他早早就收拾完了。”
敢情只有他一个人睡懒觉?纪晟羞愧地抹了把脸,翻出包裹里的牙刷牙缸毛巾,拎起床脚边的小水壶,茫然地左右看了看。
祁谦给他指方向,“往左边直走,尽头有个半人高的池子,还能照镜子呢。这会人也少了,不用和别人挤……”
“哦哦。”
来到洗漱池边,简陋生锈的水龙头,边沿都是黑黄污垢,纪晟嫌弃地碰都不想碰。
幸好祁谦提前准备了一个小水壶,昨晚接的开水,这会温度刚刚好,不凉不烫,正好刷牙洗脸。
纪晟利落地漱了一口水,迅速刷完牙,又往牙缸里倒了杯温水,勉强洗完脸,立马就撤。一刻也不愿意多呆。
“吃饭!”小崽给他递烧饼。
火车上提供的红薯粥味道中规中矩,烧饼倒是挺好吃的,焦香酥脆,吃完饭胃里暖暖的。
纪晟木着脸,提前打听道:“卧铺车厢的厕所……在哪?”
祁谦看着他一脸仿佛生无可恋的模样,不忍心地咳了一声。
他和纪晟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,纪晟眉眼绮丽,长得好看皮肤又白,活脱脱一个富家小少爷的模样。
让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进火车上的厕所晃悠,确实有点残忍。
祁谦小声说:“……在洗漱池那边,继续往左走,在下一个火车车厢里。”
“脏不脏?”纪晟只关心这个。
“……有、有一点。”祁谦委婉地说。
“让我死一死,别喊我。”纪晟倒在床上陷入漫天绝望。
“……”
小崽不明白纪晟的痛苦,听着他们两个说话,脸色懵懵懂懂,直到自己忍不住想尿尿,被祁谦抱着跑了一趟厕所,回来就生无可恋地倒在了床上,和纪晟一样选择立马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