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能预知到结果那又如何
“行不行啊?”艾澪问。
“我以前听夏侯绯提起过,她的男友何枫受亲戚的影响,算是半个基督教徒。”我说,“如果何枫还在的话,我到可以向他讨教一下。”
“但是他也死了,”艾澪说,“又是预谋。”
又是预谋啊,果然何枫也不是随便选中的目标么?如果从岩崎老师开始,每个目标都是有目的地被选上的话,那么夏侯绯又会起到什么作用呢?那两位无辜遭受牵连的少女甲和少女乙真的像表面上那么无辜么?
不知道,无论怎么猜测,现在的我都无法得知答案。只有等到那一刻,我才能知道她们的重要性。
“会不会是想的太多?”艾澪说,“也许完全和正文无关?”
“如果和正文无关的话,那会是什么呢?”我扬扬手中的书,“这么厚的书,他只在这四页折了角,而且前两页折角的地方正文中用笔圈了一个字母‘N’,另后两页折角的地方正文中也用笔圈了一个字母‘E’,第一页和第三页标记了一个句号,第二页和第四页标记了一个逗号……”
咦?好像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。
数字,字母,标点符号……一个想法忽然浮现在我脑海中,我的第一反应是“不会吧这样也可以”。
“地图,”我喃喃地说,“艾澪,帮我找一份地图。”
艾澪将办公室每个角落翻了一遍,然后找到了一张本城的行政地图。
“其实这是一幅地图,”我说,“标记的标记的字母表示方向,句号代表度,逗号代表分,结合页码,这本圣经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定位:东经113度15分,北纬23度06分。”
“这张图找不到啊。”艾澪说。
“我们需要一幅更大的地图,”我说,“有中国地图么?”
艾澪又找出一幅中国地图,仔细查找起来。
“找到了!”艾澪说,“这座城市在邻省,而且是我那同事就在那里上了大学。”
“你知道他上的是哪一所大学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想,”艾澪回忆了一会,说,“我记得他说是Z大来着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,”我把那本圣经收好,转身走出两步,想想还是把先前那本用来破译的书也带上。一本被翻了这么多次的书,一定有它被翻动的理由的。
艾澪把文件收拾好,跟随在我的身后。我们两人回到各自的家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,然后剩下的时间用来好好休息。次日一早,我们在艾澪的家门口会面,直奔火车站。一路上,艾澪将藏有档案袋的双肩背包反背在身前,就像火车站边那些返家的大学生一样。
“这样不会很奇怪吧?”艾澪问我。
“不会,你可是水灵灵的十九岁,大家会以为你是个普通学生的。”我说。
火车站前人山人海,各色人等鱼龙混杂。我们穿行在人与人的狭缝之中,与其说是自己走不如说是被人流推到了售票处。站在售票处门外,便能看见一支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里面的窗口前一直排到了门外,大概就差转个弯了。
“我们要去排队?”艾澪脸色有点难看,“那要等多久啊?”
“那边有出售当日车票的窗口,”我指着旁边空地上的一处简易棚说,“我们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车能走吧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艾澪说。
简易棚和售票处内形成鲜明对比,一个窗口前只有十来个人在排队。我和艾澪站在看起来最短的那支队伍的队尾,很快就轮到了我们。
“来两张去广州的票,”艾澪说,“最好能现在就走的。”
“我们有这么几趟列车,”售票员提供给我们一张清单,“你们想坐哪趟?”
我和艾澪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坐这趟十一点整发车的,”艾澪说,“有卧铺么?”
“不好意思,只有软座、硬座和无座了。”售票员说。
“那就来两张软座吧,”艾澪说,“请给我们两个相邻的座位。”
售票员检查了我们两人的身份证后,麻利地将票交到我们手中。我们两人马不停蹄赶往候车大厅,坐在长椅上,安心等着出发。现在是十点,距离我们出发还有一个小时。
“话说,你想过这些文件是谁留下的么?”我问。
“没有,”艾澪说,“我什么都想不到。”
我把头枕在椅背上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份文件是在警察局内找到的,你的同事留下了一份秘密信息,为何都跟警察有关系?”
艾澪也在思考,试探地说:“难道你想说,我的同事和这件事有关系?”
“也许,”我说,“但更有可能的是……算了,毫无根据的话现在还是别说了。”
艾澪捶着我的肩,说:“说一半又不说,讨厌。”
“喂,艾澪,你不觉得在外人眼里你这举动很像朝男朋友撒娇的小女生么?”我嬉皮笑脸地说。
“你、你是在言语上揩我的油么?”艾澪鼓着脸,说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啊。”我吹着口哨,完全不加掩饰地转移话题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我们所等的火车准时入站。我们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行李,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挤上车中。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将行李往行李架上一抛,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。
“话说,艾澪,”我环顾四周,说,“这趟车怎么感觉人好少?”
“每个人选择的车次不同,乘客有多有少不是很正常吗?”艾澪说。
“我是说这趟车厢人好少,”我说,“加上我们两个,总共才十个人。”
艾澪伸出头,看看前方看看后方,那里的人都快挤满了半个车厢,唯独我们这一节车厢像是被包场了一般,空荡荡的。
“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,”艾澪身为警察,职业习惯让她竖起了警觉之心,“你呆在这里别动,我去前后看看。”
“你小心一点,”我说,“我总觉得事有蹊跷。”
艾澪对我竖起一根大拇指,示意我放心。随后,她起身走到车厢之间的通道处,左看看右望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一般。火车响起一声鸣笛,静止的车身缓缓开动。
“怎么样?”艾澪回来了,我问。
“没什么异常的……”艾澪说。
我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任由火车将我们带往目的地。一路上,我们沉默不语。
大概四个小时后,火车缓缓减速。这是中途的一站,有人上车有人下车,我这一节车厢内的人,除了我和艾澪两人,其余人全部都下车了。刹那间,一整节车厢变成我们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“艾澪,我总觉得不舒服。”我如坐针毡一般挪动了屁股,不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