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师执位Ⅲ:魇梦+尾戒+借寿+天罚+酆都+迷踪[6部完]》完结+番外
随着她的尖叫,周围空气骤然一冷,几道鬼影出现在空间,圈成一个圆向他们逼近。
张玄视若不见,微笑中眼神沉下,好久没人敢说他是三流的了,看来今晚他要好好给这些鬼上一课。
他将封印阴魂的骷髅T恤放进背包,递给锺魁,示意他靠后,然后懒洋洋地看了眼攀在窗前的女鬼,微笑说:「欧巴桑你看上去有点面熟啊,好像那天给我修指甲的老板娘,不过才一天不见,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?奉劝你一句,女人上了岁数,出门一定要上妆,三更半夜的你不化妆就出来,人家还以为你是鬼,当然,你的确是鬼,对了,你叫什么来着,俞……」
「俞晴!」
俞晴用百年时间就修成了人形,自认灵智容貌都无人能及,见到她的男人更是无一不被她的美色迷惑,现在却被一个三流道士挖苦,气得浑身发抖,再也忍不住,扬起冷森森的指甲,翻身向他扑来。
张玄侧身避开,又恍然大悟地说:「对对对,我想起来了,是叫俞晴,这名字起得就跟你这个人一样的路人甲,难怪记不住。」
俞晴快气疯了,另一只手也化作白骨,指甲陡然间窜出十几公分长,向张玄脸上狠狠划下,想到这张俊美容颜即将毁在自己手上,她兴奋地咯咯直笑,不过张玄动作很快,轻松就避开了她的连番攻击,顺带还了她一掌,还好他掌上罡气不足,只是将她打飞。
其他鬼魅则攻向锺魁,妄图夺下他身上的背包,它们动作迅速诡异,锺魁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被刚才扔的一堆杂物绊倒,摔了好几个跟头,不过张玄交给他的背包他却护得死紧,那些鬼魅强行去夺,手刚碰到背包,就尖叫着飞开了──辟邪符咒在背包上隐现,以金墨写成,阴气下散出澄净金芒,鬼妖承受不住罡气震慑,碰到的地方顿时现了原形,变成森森白骨。
「一群骨妖,难怪这么喜欢骨头。」
张玄在旁边看到,不由冷笑,见鬼魅不甘退后,又联手向他冲来,他随手抄起身后的骨制门帘,将一颗颗雕刻浑圆的骨珠握在手中,道符燃起,金光中骨珠激射而出,瞬间化作数道金光,击在众鬼身上。
被骨珠上的罡气击中,鬼魅们齐声发出惨叫,道行浅的立刻化作白骨,散落了一地,随即黑气从散开的白骨上飘出,张玄将道符甩过去,黑气被火光围住,瞬间烧了个干净。
「你找死!」
看到同伴被打得神形俱灭,俞晴急红了眼,指甲犹如十道森白利剑,不断攻向张玄,张玄要护着锺魁,不小心鬓发被扫到,发丝随白骨利剑飞向空中,感觉到指骨划过脸颊的阴寒,他眼神一冷,刚才他对俞晴留情,是想捉活的问内情,但现在他不想问了,因为俞晴把他惹火了。
索魂丝腾起,相互一绞,轻易就将俞晴的双手指骨勒在了当中,四目相对,张玄看到女人眼里竟是空洞洞的,难怪要戴角膜变色片,原来是怕别人注意到她没有瞳孔,他冷笑:「欧巴桑,岁数大了就好好戴老花镜嘛,学人家年轻人戴什么角膜变色片?」
俞晴双手被锁住,索魂丝的法力震来,她只觉得从手到心口都痛不可挡,无法挣脱,情急之下飞脚向张玄踹去,张玄正要还击,胸前背后突然传来疼痛,熟悉的痛感,他知道不好,急忙随俞晴一起跃起,两人身影同时在空中翻过,张玄借翻转之际避开了俞晴的重击,弹出索魂丝。
生死关头,他使了全力,龙神被唤出,咆哮着向俞晴冲去,虬应双龙狰狞可怖,俞晴的法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,顿时尖叫着现了白骨原形,化作黑雾逃散。
她一逃,其他鬼魅也不敢再逗留,随之纷纷逃离,张玄哪里肯放,索魂丝凌空挥出,龙神咆吼,在空中几个翻卷,带出的火光将那些鬼影笼罩当中,瞬间烧得干干净净,只听碎片叮叮当当落下,犹如玻璃震碎时的脆响。
响声中张玄身子一旋,单腿点地翻落下来,锺魁在旁边看到他的反应,惊叫道:「张玄!」
旧伤突然发作,张玄此刻全身疼痛难挡,根本无力答话,索魂丝失去了法力牵引,龙神归位,随法器一起落回他的手中,他伸手握紧,但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,疼痛的感觉在逐渐加重,让他重新体会在诛仙阵中被一剑剑划下的痛苦。
手背、胸口的旧伤重现,一道道伤痕像蛛丝网一般瞬间蔓延全身,半响,张玄抬起头,锺魁看到他半边脸布满的蛛网伤痕,吓得跳了起来,张玄的淡蓝眼瞳已经在疼痛下转为了深墨色,是可以将眼瞳深藏的颜色,那是妖魔才会拥有的色彩。
想起张玄发狂的模样,锺魁不敢怠慢,飞快从背包里掏出道符拍到了他胸前,罡气震慑下,张玄稍微舒服了一些,伸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喘息着问:「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?」
锺魁看看他的脸,又顺延看他身上,迟疑道:「不难看,不过很可怕。」
因为他发现昨晚见到的怪物又重新从张玄身上浮现出来,两条怪兽硕大粗长的身躯相互纠缠在一起,将他紧紧绞在当中,随着它们的缓慢移动,张玄身上的伤痕也一条条重新浮出,他慌忙又掏出几张道符,也不知道该怎么用,就顺手贴在了怪物身上。
锺魁碰巧撞到的是银色的那条,它被罡气烧灼,嘶叫一声昂起头颅,黑暗中锺魁只来得及看到一对铜铃大的碧青光芒射过,就被另一条墨黑精怪的尾巴扫到,跌了出去,剩下的道符随着他的跌倒落了一地。
张玄看不到绕在自己身上的怪东西,只觉得全身被紧紧勒住,剑伤逐一闪现,又慢慢退下,疼痛随着伤痕隐现不断侵蚀他的感觉,他忍不住抱着头纵身一跃,站到了房间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