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回汉家宫
他轻轻拍了几下我的背:“王孙,呆在我身边,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,我不想伤到你,好不好?我也不想rǔ及自己为祸苍生。你这么聪明,一定明白的是不是?”
我明白,我明白你大爷!你与我何gān,天下苍生与我何gān?这是你的天下你的子民,你要做贱谁也拦不住,别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。搞得好似我若不做了这男宠,就要天塌地陷了,就是祸害国君殃及万民了。
我瞬时怒从胸中起,举起胳膊甩过去一拳:“你就是个疯子……”
他拨开我的手顺势拦腰圈住,又蹭蹭我的脸,“你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我觉得自己感到一种双目瞬间失明一般的无助和恐惧,耳中眼中脑中全是沥青一样的粘稠和漆黑。如同被人抽了骨节的蛇也似的瘫软,似千斤力道打在棉花上的迷失与惊措。连被刘彻亲了半天也没感觉了。
回神后把他稍稍推过去一些,半阖着眼睑,两眼无焦地碎念道:“若真想爱上你又有什么难处,起码到现在为止,你还是我唯一认识的,唯一对我好的人,可你总该知道,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你又是个皇帝。往后,我必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成jian邪佞幸,青史上也必留骂名。那些死后事,便是给人开棺鞭尸我也是无所谓,只现当眼下,不管那人是皇亲还是国戚,纵是舍着我的命,也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,什么刑不上大夫的狗屁常纲伦理,我眼里可揉不得砂子,刘迁便是前例,即便留着条命,也不会让他囫囵个的快活,到那时你这个皇帝却又该如何做?纵容我祸害朝堂糙菅人命你也被人骂做昏君么?若你只想要一个后宫中的男宠,天下之大,貌美的娈童小倌儿千千万。你既是清楚我的xing子,何苦把我往绝路上bī?”我抬了眼平静的看他。
刘彻摸摸我的脸,指尖在左眼下流连,眼波一派凝定和刚绝:“你若不愿意,我自然不会bī你,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能见着的地方,日子长的很……至于那些缺眼力见儿在背后嚼舌头的,你若高兴,死多少我也压的下,我总会有办法让你平安喜乐,你只要不躲我就好。”
我扯起嘴角直笑的两眼渐起水雾,你道是这汉家天子,可你还不是天,不是神,命运若伸出手来,你哭都哭不出来。天家无qíng,你偏偏这么多qíng,皇权路上的qíng字是个劫,等你真正成为一个皇帝的时候……却又如何让我平安喜乐?你……何苦?
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也轻柔地笑,丝雨润物细如柳尖似地美妙:“可是你从前说过的,要一辈子不相离。”
我挡住他又要贴来的脸:“反正我都不记得了,你只管胡编乱邹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谁说的,元安红玉和宣室玉堂的奴才都听见了,不信你叫来问问。”说着就要扬声叫人。
我忙拉住:“我信,我信还不成吗?”这种事还敢叫人对质?脸都丢到姥姥家了。
刘彻似是觉着我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破罐破摔,即便没爱上他也会陪他伴他一生不弃。可我……我扪心自问,这是缓兵之计还是以退为进,我自己已经搞不清除了,喜欢他么?没有!一点也不么?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。
若没了刘彻,我还能活几天,鬼才知道,如刘迁那样的人比比皆是,之所以敢那么对刘迁,是吃准了我在这宫里和刘彻心里的地位,否然,我凭什么?离了刘彻,出了这皇宫玉堂,我又有几斤几两敢对一个诸侯太子颐指气使?
我不否认,我贪生怕死……怕沦落成娈童……我也不敢痛下狠手索xing划花了这张脸……总之我就是整起别人来眼都不眨,搁自己身上就是孬种的本xing。
爱上刘彻竟成了我唯一让自己活的舒心的法子。偏他集官二代富二代美少年于一身,又似乎,对我很好……要爱上他,何止是不难,简直是容易的像1+1……
至于xing别……最让我凌乱的事……我觉得还可以举掌立誓:我不是断袖、我不是断袖、我不是……断……袖……
咳咳,越想似乎越没底气……
我只好每日每日的纠结郁闷。
天越来越冷,到大寒的时候,我每日裹着貂皮缩在炭炉旁,或跟奴才们赌钱,或描字或读简或作画或饮酒。
红玉递给我暖手炉的时候,我打了个喷嚏,皱了眉问道:“又加了什么香?味道不好。”
她接过手炉取走了些,回道:“只是比之前的去了沉水香,那是驱蚊虫的,医官说闻多了不好,冬日里就不用了。迦南香安神,不能多加,否则人容易犯困。所以就加了苏合香的分量,这种香就是显味道,没别的什么用处。大人嫌重了我去些就是。”
自昨儿午时开始,已经连下了一天一夜大雪。昨日huáng昏出去踩了踩,还不够厚,今日又下到现在,已是积雪盈尺。
“红玉,咱们出去玩儿会儿……”我扯掉狐裘要出门。
红玉又给我穿上,“外头冷的很,大人便是不爱惜自己,也得穿着,玉堂的奴才有多少脑袋也担不了这个罪。”
我也不再别扭,等着她给我穿好,“你也去穿一件厚的随我一起去。也叫上元升和玲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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